关键时刻,红衣少女阻止了大师兄的恐吓行为,俯身握住了小师弟高举的仙剑剑身,说道:“这把剑里寄宿着我曾用以敕令山河大地的力量,看到它现在的使用者是这样温柔善良的你,我已经很放心了,所以啊……再加把劲吧!”
当律的指尖触及了那把仙剑,镇岳剑身之上那些斑驳的锈迹竟然悉数剥落下来,露出隐藏在岁月纹理之下的程亮剑身,
辉光烨烨,如月皎洁。 小师弟感动得那叫一个泪流满面啊,总之这下小命保住了,毕竟小师姐都亲自发回来,这下就不用担心大师兄一个心血来潮把自己做掉了,而且看小师姐这架势,还顺手解开了仙兵镇岳的封印?
那我徐某人以后岂不是要牛逼上天了?
不不不,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,当务之急,是解决眼下的这只特大号怪兽,不然整座碧落城都有覆灭的危险……覆灭?
小师弟没来由地想起了某个不眠之夜,城市在阴影中颤抖,他蜷缩在母亲的怀里,而父亲用脊梁撑起了倒塌的天花板……天灾降临之时,人类的力量是如此的弱小无力,而现在,即便踏上了修行之路,手握一件移山倒海的仙兵,依然无法扭转这宿命般的定式吗?
“给我起!”
小师弟张大嘴巴,从未感觉自己的呼吸是如此的粗重,也从未感觉自己的双臂中充满了如此强大的力量。
他屏息凝神,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,那把仙兵仿佛在回应他的心意一般,通体闪烁着耀眼的光芒,在大师兄的灵气支撑下,在小师姐的力量解放之下,那座本该牢牢锁在城市中央的半仙兵大山,蓦然挣断了所有束缚,宛如一头苏醒的巨兽咆哮着冲向天空!
“成了!”郝帅舌绽春雷,声传四野,一直留心此地状况的三位飞升境修士几乎同时做出了反应——荀诲分心提笔,以灵气为墨,在城池大阵上生生划出一道“接天之门”, 门扉大开,以便那座腾空大山畅通无阻;西门芦苇接连出剑,彻底斩断了那头仇宴所化鬼物的猩红根须,使其与万鬼噬魂大阵的那几分气运牵连尽数断绝;北辰雷司则将自己的爱剑整个订入了那头鬼物体内,与盘旋在太虚山周围的雷池剑阵交相呼应,彻底困住了那头鬼物,使其无法挣脱开来,坠落在城池当中。
“荀老头!雷司老狗!芦苇老贼!你们悠着点啊!我太虚洞天都要炸了!”太虚洞天内,某负责稳固小天地稳定的黑蛟一阵哀嚎,声音凄厉,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哭丧。
然而外头的三人对黑蛟的哀求视而不见,一个劲地把大招往那头鬼物身上招呼,余波自然不偏不倚,悉数落在了太虚山上,疼得作为器灵的某只老蛟嗷嗷直叫,就差没把心肺肠子都给嚎出来了。
“有点难缠。”大师兄腾空而起,眺望着城外那头大如山岳的鬼物,轻声道:“恢复能力太强了,雷司师叔和芦苇师叔至少得狂轰滥炸半个小时才能把它彻底消灭……”
“是吗?那、我们……先休息、半个小时?”一旁,小师弟上气不接下气,感觉整个人都要被榨干了。
“嗯,我去帮忙好了。”大师兄说着,默默掏出了自己神挡杀神的菜刀。
“还是我来吧。”红衣少女轻轻握住自己的本命飞剑,一把如血鲜红的油纸伞,说道:“我都没想过,自己的脊骨竟然也可以成为用来杀人的武器。”
小师弟神色僵硬,感觉自己再也无法直视小师姐的那把油纸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