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刚刚薨逝,进入陵寝,这个不开眼的太监居然大呼“恭喜皇上、贺喜皇上”!?
武德帝突然觉得自己是不是平时太和蔼可亲了,否则怎么会有这种不怕死的东西突然出现触他的霉头?
他脸色一沉,眉头一皱。
还不等他张口,站在一旁的王喜过去就踢了那个小太监一脚:“你是得了失心疯不成?皇上面前也敢大呼小叫的造次?”18700627
那小太监被踹得打了一个滚,整个人都灰头土脸,可是还是梗着个脖子说道:“请皇上赎罪!小人唐突了。乃是太子妃令小人回禀,说是大喜之事,请皇上移驾!”
柳静菡牵着司徒俊隐在人群中,心中冷笑。
那个小太监虽然年纪不大,可是言谈行为却很是进退有度,并不像他表现得那么恐惧。
这分明是得到过精心的指点,否则在武德帝的威严之下居然还能如此的处变不惊?挨了一脚还能强撑着把话说完?
武德帝心中自然同样的疑惑。可是他觉得太子妃不是个无的放矢、胡言乱语之人,既然敢这么说,就必定是有什么要紧的“喜事”!
武德帝微一沉吟,就下了马车,说道:“前面带路。”
可是那小太监却是不动地方,继续说道:“太子妃说了,她斗胆还想请楚王妃与皇上同行!”
极力想要藏起自己的柳静菡心中一惊。随即就感觉到有无数的目光——或是惊讶或是不屑或是疑惑——纷纷投注到她的身上。
她觉得司徒俊握着自己的手又紧了一紧,显然也是在担心。
柳静菡随即看了司徒俊一眼,而司徒俊虽然看不见可是却心有灵犀的同时转头,两双眼睛就对视在了一起。
柳静菡轻声说道:“没关系,难道你还不放心我么?”
“一切小心。万事都比不上你的性命。咱们什么都不要搀和。”司徒俊也低声说道。
柳静菡轻轻回握了他的手一下,又慢慢放开。
她穿过人群,慢慢走到人前。
武德帝虽然觉得太子妃的要求很是奇怪,可是也无谓在这些不关痛痒的问题上过分浪费时间。
他当先一步跟着那个小太监,而柳静菡则是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。
其他人看到这个情形,虽然都觉得古怪,可是到底还是耐不住严寒,一个一个都各自上了马车。
却只剩下司徒俊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原地,冲冲不肯离开。
武德帝和柳静菡走到了太子妃所在的宽敞马车附近。
还没上车,柳静菡就隐隐听见里面传来“臣遵命,请太子妃放心。”等语,柳静菡心里更加的奇怪。
这位徐太医很是谨慎,怎么听着却像是对太子妃异常的恭敬?
她看了武德帝一眼,想看看他是否听见此话,又有什么反应。
奈何武德帝的面无表情,让她实在是没法猜测出什么。
那小太监机灵的一叫:“皇上驾到!”
车帘子就从里面被掀开,太子妃喜气盈腮的扶着宫女的手下了马车。而那位徐利民太医也跟在后面跳了下来。
作为一个丈夫刚刚去世的新寡女子,这样的行为显然是令人费解,甚至是不可理喻的。
武德帝皱了皱眉,说道:“太子妃,你必须注意你的言行!”
太子妃却是没有收敛,反而笑得更加灿烂:“恭喜皇上,贺喜皇上。”
又是这一句!
即便是武德帝自诩喜怒不形於色,此刻脸色也有些难看了。
“太子刚刚入殓,喜从何来?你是不是受惊过度,怎地如此语无伦次!”
太子妃继续说道:“皇上息怒,请先听徐太医说。”
徐利民躬身向前,恭敬的说道:“启禀皇上,里面的这位夫人已经怀了将近三个月的身孕。”
武德帝和柳静菡都是一惊。
三个月?
柳静菡心里盘算,这不是正好是太子离开京城之前怀上的?
可是,她又怀疑。
首先是这时机过於微妙。太子刚刚进了陵墓,这边秦氏却有了孩子?实在太刻意。
这即便是真的太子有遗腹子,也不该出在秦双双的肚子里!
她可是被明月道长断言,因为“小产”而可能对生育有妨害的啊!
太子即便是想孩子想疯了,也不会挑这么一个没有多少“希望”的人啊。
武德帝看了太子妃一眼,问了一句:“此事当真?”